内外金川的居妙巢和巢之安哪个好,以汉羌藏彝回等妙巢的效果族为主,各族的信仰、文化、习俗大相径庭,也有高度一致的,就是“重男轻女”。因此,所有家庭都漠视甚至鄙视女性在社会技能和知识方面的培养,仅有的女红手艺、礼教习俗,都是为取悦男人的。
穷人家的女孩,没姿色的,一辈子就被当作牲畜使唤;有点模样的,只有趁黄花青春,靠肉体来改善自己的命运,不管是为娼,为**,还是为人婢仆。
6.1.小奶妈冯稚英,出身于贫寒的蚕农世家,是来自川西“下五县”的小姑娘,地地道道的“红苕妹”。
妙巢什么时间吃间把成都周边分为“上五县”和“下五县”。只有“上五县”才是真正的“天府之国”,就是都江堰水渠网道的密集区域,一年可收早中晚三季稻,地形也是绝对的“平坝”。
按地方惯例,“下五县”的女孩子大多在省城当“下人”。
龙少爷小心翼翼,“我问个诊,为啥子就不能跟下人亲热呢?”
小奶妈醋意不减,“这是规矩。你说,你为啥子叫龙百生,你爸啷个又叫龙八海,你爷爷咋又变成龙横栋了呢?”
“我啷个不晓得,龙角不是吹的:我是西历1900年生的,那年刚好满百年嘛;我爸是爷爷给他取的,意思是八仙过海……”
“你晓得个屁!那是辈份定下的。你是百字辈,你爸爸是八字辈,你爷爷是横字辈。人跟人之间,不能乱了套。姓名、字辈、称呼,都有上下高低讲究的。”
这下人“红苕妹”的称呼也有“上下高低”的讲究。
成都西南面与平坝相邻的丘陵山区地带,就是“下五县”,被省府和“上五县”的人戏称为“红苕国”。这是嘲讽“红苕国”土地贫瘠,不出细粮类的稻米和小麦,而只长甘薯、玉米和土豆类的粗粮。因为“红苕国”没有水渠抵御旱涝,全靠天活命。
同样是豆蔻年华的少女,生在成都就是“芙蓉花”,长在山区就成了“红苕秧”和“苞谷苗”。
牛黄丸不依不饶,“你个贝母哟,取名字,跟啥子人玩是两回事。我可以跟年纪大的同学玩,也可以跟年纪小的玩呀。”
“你才木瓜:同学又不讲字辈。”
“那我跟八字辈的小叔,还有里字辈的大侄儿,都一起做游戏,光屁股下河,都没得哪个不准呀。”
“对了,那是男的,可以。男女之间的游戏,还要脱衣服玩,就得分上下、讲辈份。”
“怪了奇了,又不是牛马配种,啥子上面下面哟。”
“呵呵,男女结婚,还要讲门当户对呢。还有,结婚也要到长大以后才行,所以你现在不准和女娃儿乱来。这跟你在学堂读书一样,那怕你外号叫龙妹子’,还是只能跟男同学耍。”
6.2.小个子龙百生,在灌县书院中是一帮富家权贵子弟的“娃娃头”,尽管他们也戏称他“龙妹子”。
龙百生常把外公赏钱变成卤兔头、鸡翅膀和糖关刀什么的,都送进了那帮相互吝啬的同学肚里。“龙妹子”还有让大哥子们佩服得一塌糊涂的,就是上树掏鸟窝、进沟捉螃蟹和下河用撮箕捞鱼等绝技。最具“头领”威风的是他那**不离十的弹弓本事,百步穿杨,连飞鸟都能击中。性格上,他又是学堂出名的“犟拐拐”。
所以“龙妹子”还有“龙武生”和“牛黄丸”的绰号。
牛黄丸耍牛脾气了,“这是啥子不讲道理的烂规矩哟?”
“这就是天大的道理呀。你能看见鸡鸭鹅和猫呀狗的在一起嘻闹,你看见过鸭踩鸡、狗骑猫没得?”
“这个跟人有啥子关系嘛?”
“我是打比方。你人还小,身体还没有长成形。下人只能伺候你饮食起居,不能和你睡觉,那会伤了你的……”
“我又没有跟她们睡觉----伤我,怪了奇了,你啷个和我睡呢?”
“我说的那个睡,不是这个睡……那个和这个……”
“那,我问个诊,小姨算不算下人?”
“啥子呢,你跟你小姨妈杨小姐?川芎娃儿,你们也脱了衣服,那样,光起吃奶?”
龙百生的小姨妈杨静琦小姐,比姐姐杨静瑶小九岁,是杨太爷元配夫人所生的“两千金”之一。
静瑶夫人一贯矜持正直,身材苗条挺拔、肤如凝脂,早在亲友中有“白杨”的昵称;静琦小姐素来乐观外向、胆大倔强,长得前凸后翘也白里透红,又学得一口流利英语,同学中雅号“小洋人”。
姐妹俩对龙百生既爱护又严厉,让少爷在家倍感压力,他背地打趣她们为“杨家一公吨”。
少爷漫不经心,“没有呀,我只问过她有没得奶水。”
“你这个川芎----她没有打你耳巴子?”
“她冒火连天说她又没生过娃儿,还揪我嘴巴。怪了奇了,啷个要生了娃儿才有奶呢?小姨比你还大为啥就不生呢?”
“木瓜哟,她没结婚咋个生嘛?”
“我号过脉,鸡婆母鸭长大了就下蛋,不需要公鸡公鸭的。女人偏要结了婚才生崽崽呀?小姨她啷个就不结婚呢?我问个……”
“蜂蜜,号脉问诊没个完!冯姨不是郎中,不看疯病,跟你两个说不清楚。嘿,你问小姨是不是下人啥子意思?”
“你先说她是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。她是你妈妈的亲妹妹,你看,外婆家,天草堂都喊她二小姐,又不是乡坝头来的佣人、丫头----莫看她一天没大没小地乱说乱窜----硬是没得个主人家的样子。”
杨家二小姐杨静琦,已满二十,却一直拒绝谈婚论嫁,也没发现她跟谁“自由恋爱”。她成天往西厢跨院的姐姐家里钻,不是缠着姐夫讲药材种植或龙脊山剿匪的故亊,就是越俎代庖做一些丫环的事,以伺候龙八海为乐。
6.3.在灌县杨家和成都天草堂,平时沉默寡言的上门女婿与姨妹在一起时才有一些欢声笑语,静瑶夫人便不阻挠丈夫和妹妹两人的亲近,倒是陪寝丫头小稚英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冯姨敏感地追问,“蜂蜜,你小姨不是下人又啷个?”
“怪说不得爸爸可以摸小姨的屁股哟(外传)。”
“啊!你爸爸摸小姐……你看见的?不准掺水刷坛子哟!”
“药假赔真金。”
“你给我说,啥子时候?你在哪儿看见的?”
“去年暑假,有天下午我去后院罩房找小姨玩,她不开门,还说睡着了。怪了奇了,睡着了还能说话呀?骗人!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我爬到树上从后窗往里看,看到小姨光胴胴骑在一个男的身上骑马马玩,累得又喘粗气又呻唤的。不掺水,那个男的抱到小姨的屁股使劲摸。你猜猜,那个男的是哪个?”
“你说过了,是你爸!你在后院还看见啥子?”
“没有了。一看是我爸,嚇得我差点摔下树来。我怕爸爸追出来,我绕后院正房背面转过耳房环廊钻进东跨院……”
杨家老宅位于灌口镇杨柳河边,是全县都难得一见的楼宇作外墙的徽式建筑,粉墙黛瓦高居一隅。
当时灌县除东正街的临街铺面有两层楼房外,妙巢女人网居大多是平房。杨家两丈多高的雪白院墙凸现在一片黑黝黝的青瓦之上,东南角再高出一大截的风水塔楼盖有琉璃瓦,更显得白羽丹顶、鹤立鸡群。杨宅左侧有河渠与邻家相隔,后有水沟与大观街分离,右侧是杨柳河支流相伴的一条小巷。杨家前院的外墙地基壁立于杨柳河堤岸,大门外一座独家专用的单孔石拱桥跨河衔接杨柳河正街。整个宅院俨如高墙阻隔、护城河环绕的坞堡(附图)。
庭院深邃、楼墙高耸的杨家,掩藏着太多的不伦轶事。
少妇自问自答,“硬是有这事?杨家尽是……上梁不正……难怪不得她那么热心给我做媒,一心想把我嫁出去……(后话)”
男孩有问必答,“是呀,我爸也打个光屁股,药假赔真金。”
“是,我相信。我是不相信老爷做这种……坏事。”
“你说不能跟下人搞这些,我问个诊,啷个小姨也不能摸呢?”
“小姐想男人,就该听媒妁之言、依父母之命;女人没婚没嫁上男人的床,就是偷人----跟小偷一样----还要坏!”
小奶妈对杨小姐的醋意自有渊源,也情有可原。
杨家这类商界大户和杨夫人这种有文化的太太,绝不可能让入赘夫婿龙八海公开纳妾的,尽管杨太爷明媒正娶的就有四房姨太太。在杨夫人怀上龙百生少爷的妹妹后,好强的杨夫人也不得不作出点实质性妥协了,怕生龙活虎的龙八海在外面有了相好或嫖妓。
当时,少夫人单独找小稚英谈话,要她晚上陪龙老爷“睡一会儿”,小丫环马上应承下来,还受宠若惊地连声致谢。小稚英幼稚地把这当作奖励和晋升,还伴有一种丰收的喜悦。
眼下,“红苕妹”冯稚英心里若有所失又无可奈何,像农妙巢好用吗心痛自己的收成被自家的牲畜糟蹋了一样。
6.4.因“倒插门”而自称“丧家犬”的龙八海,先有了丫环的性,又有了姨妹的情,生活和生意自然左右逢源扬眉吐气,在氏族和商界真是成了有名的“性情中人”。
厌倦了婚姻又信了基督的静瑶夫人落得清闲,还在亲朋好友之中圆了“夫君不纳小”的脸面。这就苦了两个“房外妻妾”,两人只能像小偷一样钻空子沾荤揩油,内贼似的斗气斗法。
木瓜娃儿还在认真思考,“小偷?啷个他们都是……我遇到龙家九叔在树林抱到五婶,药假赔真金,天草堂保镖叔叔,也吃过表妹奶妈的奶。还有,马车师傅还跟厨娘一起洗澡……”
“莫说了!他们都是下流,那男女本身都是下人!你是少爷,是主人家,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主人家不一样?龙家峰老太爷就和好多女仆过夜(后话),我家外公也亲过他的丫头……”
少妇被触动往事,“嘴巴闭到!你真要命,人不大点,啥子都晓得。风车车到处乱转,偷看些啥子哟。”
少爷仍理直气壮,“不是我专门去看的,让我碰到了嘛。”
“少爷呀,当老爷的是可以多有几个女人,老爷跟丫头……唉,那些事也不能怨我们,主人家想要丫头女佣的,下人也身不由己。你晓得不?乡下的穷小子没钱娶媳妇,私下拿鸡鸭的屁股当女人,这种下流事能怪那些家禽哇?”
愤愤不平地说别人“偷人”、“下流”,冯稚英自己也有些心虚。
小稚英刚陪寝老爷时,龙八海对夫人的荒唐安排很有些抵触。虽不愿被夫人嘲讽为“贞夫”而勉强应允下来,但头几夜仅让小稚英泡茶端水,便打发她回了丫环屋。
倒是得知实情的夫人急了,她要求稚英主动露骨地引诱龙老爷。小稚英仍不懂卖弄风情,直接脱光了扑上去仍“强奸”未遂。小稚英只有哭着求龙老爷成全她,以免辜负夫人的重托。龙八海毕竟是虎狼之期,推拒之中有了水火不留情的反应,半推半就地磨合,才完成了万事起头难的突破。
现在的龙百生比当年的冯稚英还小,“你说的我不懂,但我号过脉:老爷就是皇帝,大夫人就是皇后,姨太太是嫔妃,丫头就是宫女,都是老爷的女人。”
“耶,说你是天生的掌柜还委屈你了,你硬是做皇帝的料呢。看你木瓜脑袋想些啥子哟,对女人这么感兴趣。”
“我现在没得皇后----你算不算我的妃子?”
“乱说!我是你奶妈,只喂你奶,不准你乱想乱来。那些事,你要想得很,可以找你春花姐,她是你的私房丫头。”
“那你也当过我爸爸的私房丫头(后话),你喂过他的奶没得?”
少妇一听这话便浑身发热、喉部充血,噎在那儿说不出话。好在与男孩斗嘴皮、磨牙齿不是一年半载,少妇以攻为守,伸手就给男孩后脑两下,以缓解自己语塞的尴尬。
6.5.那时的私房丫头经一年多的成长,身心都有明显的发育,加上龙八海不满三十,大男小女的房事很顺畅。
小稚英能名正言顺地高攀上男主人的床笫,还对女主人感激不尽,更卖力地为夫人“排忧解难”。龙八海在小稚英那儿享受到一些夫人绝不愿意做的枕席之欢,使龙老爷与小妾的男女之情还远胜过元配妻室了(后话)。小稚英就这样兴高采烈地成了龙八海老爷的女人,名义上的贴身丫环、事实上的姨太太。
这种关系,既让冯稚英暗地感到荣耀,也背地里觉得羞耻。
少妇很不自然,“乱说,乱说,乱说!不跟你说这些了。你跟你爸一样坏----你还吃不吃奶,不吃就睡觉了!”
男孩若有所思,“哦,你那阵没结婚,没生娃儿,也没得奶。”
“就你废话多。木瓜,以后不许跟别人说这些事,羞死人了。不然我不给你当奶妈,回老家去了,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。”
“为啥子----好嘛。冯姨,我问个诊,在灌口镇外婆家好好的,啷个说过年后不读书了要回山上来?”
“平坝可能要打仗了,回来避一避----蜂蜜,不吃奶了你手就不要东摸西捏的,弄得我不舒服!”
“我们干啥子不住在镇西关,要上龙水方去呢?药材街这里恁个多房子空起不浪费了呀?”
在镇西关东城,药材街的天草堂论大小论形状都称得上“翘楚”。
它按龙脊山妙巢到底怎么样居的习俗,不是坐正北朝正南分布,而是背靠西北而面朝东南的。这种山金妙巢多少钱的房屋也按山地建筑的特色(附图)称上、下、左、右廊,不是分东西南北。它们有“地屋”、“楼屋”、“阁屋”和“脊屋”的说法,即指底搂、二楼、三楼和斜面及尖顶的阁楼。每间屋又以用途分为主房、仆房、铺房和仓房等等。拴骡马和养家畜的地屋较大,直接称为厩廊和圈廊。
天草堂上下里外有一百多个房间,过半还是闲置着的。
小奶妈摆脱难堪便打开了话匣子,“羌活娃儿,又开始你的‘啥子’三板斧了----去龙水方团年噻。房子,你爸爸龙家和你妈妈他们杨家,多的是。空起几处----你外公在成都少城的大院白放在那里,闲了大半年了吔。”
“哦,这个跟有钱人娶媳妇一样,都有几个太太和姨太太的,还空一两个不睡在一起。”
“呵呵呵,你这川芎还会打比方!”
“妈妈是爸爸的太太,小姨是不是爸爸的姨太太哟?”
“你又乱发神经!”
少爷童言无忌,“你说小姨不是下人,老爷的女人不是下人就是夫人。我妈等于是皇后,她只有当爸爸的妃子了(后话)。”
少妇酸不溜丢,“嘿,你硬是想你小姨嫁给你爸爸得很嗦?对你有啥子好处?她喂你奶了吗,还是陪你睡觉嘛?女人,要明媒正娶后才能称为太太。你小姨还算不上!你外公也不会把二小姐许给他的,你妈更不会同意。”
6.6.基督徒杨静瑶坚守一夫一妻的家庭关系,但认定她父亲的恶习才是中国正常老爷的德行。
所以她对龙八海私下的“原罪”并不责问,神父也不过如此:只要你内心忏悔,出了教堂任你放下圣经立地成屠,再来祷告还是“上帝会宽恕你的罪恶”。
俗话说“姨妹的半边屁股是姐夫的”,但杨静琦得顾及姐姐的感受,要跟龙八海春宵一刻却“隔座山”似的艰难曲折;陪寝丫环近水楼台只是“隔层纱”,一捅成洞。
轮到少爷吃醋了,“你就是不喜欢小姨,稀奇我爸!”
“你爸爸,明天就要来镇西关了,他来接我们进龙脊山。我好久没看到老爷了哟……你也有几个月了----想你爸爸不?”
“不想。他一天打人骂人,不是好人!”
“老爷他呀,你爸爸,是钟馗的样子,菩萨的心肠。他对下人都是客客气气的,从来不打骂我们----体贴人。老爷,我的小老爷,来,再咀一下奶嘛。……嗯……老爷……”
长时间食不果腹,人会不顾健康饥不择食;两情若是长相思,朝朝暮暮张冠李戴地替用,就可能危及相关者的性命。
龙百生敷衍一下又松开口,“我爸来了,你晚上也陪他睡觉呀?”
“哎呀,蜂蜜,啥子睡不睡哟,不准乱说,怪难听的。我是住在老爷隔壁的仆房里,随时听他使唤嘛。”
“你晚上不陪我睡了呀?”
“当然是让你春花姐陪你哟。你跟她百合,随便做啥子,我都不管,也不说出去,好不好?”
“她又没得奶。”
“你要吃的时候我喂你噻,晚上我也让你抱到咀够了再走。”
“我恨死我爸了(后话)!”
看来父子俩与同一女仆有暧昧关系(后话),或者说少妇同时爱上了老爷和少爷。出现这种不伦的结果,不能归结为女人的多情或水性杨花,应该有男人家族的遗传基因和家风的潜移默化,正所谓“有其父必有其子”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”也是这个道理。